三. 大足石刻之宝顶山石刻(第一部分)

    宝顶山摩崖石刻是以圣寿寺为中心的包括大佛湾和小佛湾的造像群。宝顶山石刻是赵智凤在公元1174年-1252年南宋淳熙到淳佑年间,历时70多年开凿而成。赵智凤生于大足米粮里,5岁时候就出家,16岁云游四方,宋孝宗淳熙六年(公元1179年)返乡传密宗柳本尊法旨,见圣寿寺本尊殿。

 

    由于这次去宝顶山只见到大佛湾,而小佛湾(整修)和圣寿寺都没有看到,所以只介绍大佛湾。大佛湾在U型山湾依次刻了护法神像、六道轮回图、广大宝楼阁、华严三圣、千手观音、佛传故事、释迦涅磐圣迹图、九龙浴太子、孔雀明王经变相、毗卢道场洞、父母恩重经变相、雷音图、大方便佛报恩经变相、观无量寿佛经变相、六耗图、地狱变相、柳本尊行化图、十大明王、牧牛图、圆觉洞、柳本尊正觉像等

 

    大佛洞的开始出的一座实像似乎是想表明这里是佛道合一的石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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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正觉像

    正觉是佛教修为的最高境界,佛经中说”无上正等正觉“,寓意是通过修为,领悟了生命和宇宙的真正含义,从而达到了精神上的永恒。

    此像可能是柳本尊的成佛像。大佛抱拳,左手在上,右手在下表示保佑平安之意。(解说语,待考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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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正觉像的右边,有一通碑,名为《重修宝顶山寿圣寺碑记》。此碑为明洪熙元年,大足儒学教谕刘畋人所书。碑上追叙了大佛湾石刻的来历,简介了赵智凤的生平事迹。碑上载:“传自宋高宗绍兴二十九年七月十有四日,有曰赵智凤者,始生于米粮里沙溪。年甫五岁,靡尚华饰,以所居近旧有古佛岩,遂落发剪爪,入其中为僧。年十六,西往弥牟,云游三昼。既还,命工首建圣寿本尊殿,因名其山曰“宝顶”。发弘誓愿,普施法水,御灾捍患,德洽远近,莫不皈依。凡山之前岩后洞,琢诸佛像,建无量功德……。初,是院之建,肇于智凤,莫不毕具…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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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牧牛图

    牧牛图长27米,高5.5米,刻出了十个牧童放十头水牛的田园画面,此图是根据杨次公的母牛颂而作。牧牛图右刻”朝奉郎知润州赐紫金鱼袋杨次公证道牧牛颂“

    杨次公名杰,别号无为子,北宋人,元佑中(公元1063年-1086年)为礼部侍郎。杨杰和苏东坡同时代,东坡集有杨杰诗序。杨杰的这篇证道牧牛颂是为前代的名画所题词,赵智凤在一百多年后以词造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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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牧牛图”是借用牧人驯牛的经过,以牛喻心,以牧童喻人,来表现佛门弟子"调伏心意"的禅观修证过程,以及佛教禅宗"以心为主"、"见性成佛"的基本思想。禅宗认为,"心生则种种法生,心灭则种种法灭","本性是佛,离性别无佛"。意即一切客观存在及其变化,都是由主观意识的"心"这个万物之主所决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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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牛图刻十组造像,每组一则颂词,颂词大部分都风化了。由左至右分别为:

    第一图:未牧。

一牛因未受牧人放牧,心性蠹犟,昂头怒吼狂奔,一牧童在牛后而立,双手用力牵拽,作相持状。牛头右侧刻颂词:“突出栏中莫奈何,若无纯绻总由他,力争牵上不回首,者么因循放者多。”


    第二图:初调。

一牧童身背斗笠,右手举鞭欲打牛,左手强牵牛绳,牛勉强回头,但仍与牧童争持。

    第三图:受制。

一牛昂首翘尾,似奔跑下山。一牧童头扎发结,身穿对襟衣,左手扬鞭,右手牵牛,立于牛首之侧。上方刻颂词:“芳草绵绵信自由,不牵终是不回头,虽然牛似知人意,万去低昂不易收。”(后两句不确定)

    第四图:回首。

一牧童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背上捆一鸟笼,忽遇着狂风暴雨,一猛虎张牙舞爪向牛扑来,而牛视而不见,毫无惊恐之意。

    第五图:驯服。

刻两牧童并肩相依而坐,他们相互耳语,谈笑自若。右侧一牛站立,偏着头竖着耳,仿佛在倾听主人的话语;左旁一牛卧下吃草饮水。

    第六图:无碍。

牛曲腿跪地,申颈饮溪水。意为牛的倔强虽有所收敛,但贪欲未断。

 

    第七图:任运。

小溪边一牛站立正欲饮水。一牧童,面带笑容,头扎二个发髻,眼视前方,左手握绳、右手指牛,准备前去缚牛。词曰:”牛鼻牵顺鼻无绳,水草□□性自任,涧下山荫无定止,朝昏不免□□寻。“

 

    第八图:相忘。

一牧童偏头斜睨,双手交与腹前,赤足坐于峭石上,怡然自得,凝神倾听第九图中老人所吹的牧歌,牛在旁低头伸舌舔足蹄。词曰:”万象忘机无所坐,生身全白□出没,□顾千顷花□□,□出□只谁□明。”


    第九图:独照。

一牛至岩壁下,痛饮山泉,老牧人倚岩而坐,横笛吹奏牧歌,那悠扬动听的笛声,唤来放牧的同伴及天上的仙鹤。牛后有颂词一首:“全身不观鼻嘹天,放者无拘坐石巅,任是雪山香细草,由疑不食向人前。”

    第十图:双忘。

一牧童在树荫下,袒胸裸腹仰身憩睡,旁一调皮的小猴却从树上爬来摸着牧童的头,唤他醒来都不知道。意为牧童由心猿意马变为物我两忘。他放牧的牛儿,饱餐山中的野草后,也在一旁卧地休息。此牛经过不断调服已有放荡不羁变为温顺服帖。词曰:"高卧烟霞绝诸□,牧童闲坐□无□,欲寻古□□祥□,去住人间得自由。"

 

    第十一图:禅定。

刻赵智凤像,结跏跌坐,头上有题诗云:“无牛人自在安闲,无住无依性自宽,只此分明谁是侣,寒山樵竹与岩泉。”比喻执着的贪恋的心欲已经全部消失,修行者的心性已经化作清风,与大自然的青竹绿溶为一体了。但这还不是最高境界,因为修行者的本我还在。只要色相存在,引发贪恋执着的心的可能性就存在。要想不留色相在世间,需要最后一步的修炼。

 

    第十二图:心月图。

修炼到最后,修行者由定生慧,进入万象皆空之境界。人和牛都消失了,只剩下这轮亘古长存的皓月。“心月”的意思就是通过逐步的磨炼使自己的思想达到空灵如皓月,一尘不染的境界。皓月下写着:“了了了无无所了,心心心更有何心,了心心了无依止,圆昭无私耀古今,人牛不见杳无踪,明月光寒万象空,若问其中端的意,野花芳草自丛丛。”

 

了了了无无所了:“了”即“了悟”之意。大彻大悟之后就无了悟的对象了,但从始至终却并没有去执着于任何名相,并没有去执着于了悟什么;

 

心心心更有何心:佛教将心分为三百六十种,有善心、恶心、不善不恶心三大类,其中贪心为万恶之源。但当你彻悟 “四大皆空”之后,凡心俱息,还会有什么心呢?贪恋执着的心性哪里还会存在呢?这跟“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是一个意思;

 

了心心了无依止:了悟了自性的心不会执着于外景,是无所挂碍的,就如天上的明月,一尘不染,亘古长存,光耀古今;

 

人牛不见杳无踪,明月光寒万象空:前面说了,人代表修行者的物质体,牛代表修行者的心,代表修行者主观的精神世界。修炼到这里,这二者已不再呈名相,不再着痕迹,而是高度圆融,高度统一,物我双忘。它们就如同被明月寒光映照出的那些虚幻光影一般瞬息万变,刹那生灭,向我们昭示了“空”的含义和“空”的境界;

 

若问其中端的意,野花芳草自丛丛:若要问这“空”的个中究竟,那么你们就看看大自然中那一丛丛随缘而生,缘散而灭,来于自然,又回归自然的野花芳草,它们就蕴含了佛法般若的深刻道理。正如同禅宗所说的“青青翠竹皆是法身,郁郁黄花无非般若”。


    整龛造像要求修行者通过循序渐进的修炼,而达到主客观世界高度统一的境界,即佛家所说的“四大皆空、物我双忘”的最高精神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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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圆觉洞

圆觉同外卧一雄狮,象征佛法如狮子吼,威震四方,让众生豁然开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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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觉洞深12米,宽9米,高6米。

Taken at Latitude/Longitude:29.754490/105.793255. 3.32 km East Hualong Chongqing Shi China <a href='http://www.geonames.org/maps/google_29.754490_105.793255.html'> (Map link)</a>

    文殊,普贤等众菩萨在修行时曾遇到许多难题,向佛寻求答案,这一问一答记录成了《大方广修多罗了义圆觉经》(简称圆觉经,由唐代罽宾沙门佛陀多罗Buddhatrāta于公元693年 (长寿二年) 译于洛阳白马寺),此洞就依此经修建。此经最早提倡的是华严宗,但是赵智凤是密宗为什么会推崇这篇经书呢?

 

    匠师们大胆立意,多打一尊像在中间,以示十二位菩萨轮流问法。同时,为了突出“问法”这一主题,匠师们还刻意把进口的甬道拉长,并且处理得外小里大,形成狭梯状,使洞内光线暗下来,然后在洞口上方开一扇天窗,由天窗射入一束强光,把观众的视线引到佛前长跪的菩萨身上,正如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,巧妙地点明了“问法”这一主题,同时又烘托出窟内斑驳陆离、别有洞天的神秘气氛。人在洞内随着视觉的逐渐适应,周围的菩萨便在淡薄微明的光影中浮现出来。随着光线的折射、扩散,菩萨和山石竹林,祥云缭绕的背景之间,还会产生出丰富的明暗层次来。高明的艺术家们就这样巧妙地调配光影,借助观者的心理感受,创造出了一个梦幻般的佛国仙境。

 

    在靠山的右壁上,刻着一条长卧的龙,这条龙的龙身便是窟顶的排水渠道。在龙头下面刻着一位高擎钵盂的老僧。下雨之时,雨水从窟顶的岩隙渗透下来,通过龙身汇向龙头,再通过龙嘴滴入老僧的钵盂内,并发出“叮咚叮咚”的声响。老僧持钵的手臂是镂空的,水通过他镂空的手臂往下流,然后通过石壁上的暗道和脚下的水沟排出洞外,形成一个周密完整的排水系统,真可谓巧夺天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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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洞中中间是三身佛(Trikayah,即法身,报身,应身,又称自性身,受用身,变化身),中间是法身佛:毗卢遮那佛(代表佛法凝聚所成的佛身),左侧是报身佛:卢舍那佛(经过修习得佛果,享有净土之身),右侧是应身佛:释迦牟尼佛(指佛为超度众生而呈现的各种化身)。所谓身除了指外貌外,还有聚积的意思,即由觉悟和聚积功德而成就佛体。因一佛具三身之功德,所以三身即一佛。

 

    需要指出的是,华严宗人认为毗卢遮那佛是报身佛;天台宗认为毗卢遮那佛是法身佛,释迦牟尼是应身佛;密宗则认为毗卢遮那佛为至高的唯一法身佛,是密教的最大本尊。或许这只是从印度翻译过来时的音误,实际上这三尊佛为同一尊,个人观点而已。

 

    三身佛左侍立赵智凤,头饰卷发,身穿大袖袈裟,双手结智拳印于胸前;右侍立柳本尊(晚唐乐山人,四川密宗祖师之一),头戴王冠,身穿大袖长袍,双手捧笏于胸前。

 

    两侧排列的十二尊菩萨为:文殊菩萨,普贤菩萨,普眼菩萨,金刚藏菩萨,弥勒菩萨,清净慧菩萨,威德自在菩萨,辩音菩萨,净诸业障菩萨,普觉菩萨,圆觉菩萨,贤善首菩萨。

 

 

3. 护法神像

    护法神是保护佛教的神,护法神可以保护佛教与诸佛,也守护僧伽,信徒,寺庙,保佑平安等。护法神个个身著盔甲,面目狰狞,气宇轩昂,以忿怒的形象为众生摧毁魔障。佛教认为人在修行的时候,会遇到许多障碍,护法神就是帮助修行者驱除魔障,使众生尽快觉醒。

 

    佛教常以婆罗门教的梵天,大自在天(湿婆,大日如来),那罗延天(毗湿奴),帝释天(因陀罗),四大天王(北方多闻天王,东方持国天王,南方增长天王,西方广目天王)为护法神。佛教还有一种特殊的护法神:明王,明王是佛,菩萨降魔时的忿怒化身。

 

    宝顶山大佛湾没有采取上面的护法神,而是采用了释迦牟尼化身加上天龙八部在此护卫道场。护法神左右两端各有三尊兽首人身的造像,称为六通大神(神足通,天眼通,天耳通,他心通,宿命通,漏尽通(漏尽通是一切罗汉所必有,其余则看修为程度)),其法力达六界(中阿含经:地水火风空识)。其中一神双手展开一册,上写:“一寸地土,一树丛林,一钱物及飞禽杂类,不许妄心侵犯……否则将入阿鼻地狱(无间地狱),永世不得超生赎罪。”

 

    九大护法神下面,还刻有十二生肖中的兔,羊,猪,狗,猴等,以示护法神全天候的守候在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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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戴头盔的就是释迦牟尼变身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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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龙八部是指天众,龙众,夜叉,乾闼(ta)婆,阿修罗,迦楼罗,紧那罗,摩睺罗迦八类护法神,以天和龙为首,故称天龙八部。

天众(Deva),佛教有三界(欲界,色界,无色界)六道(天,人,阿修罗,畜生,饿鬼,地狱)之说。

欲界有六重天,分为两类:地居天(四大天王天,忉(dao)利天(三十三天))和空居天(夜摩天,兜率天,化乐天,他化自在天)。帝释天是居于忉利天的天主。天众就生活在各层天的众生。护法的二十诸天中的大梵天,帝释天,四大天王,韦陀天,阎王等即是。

 

龙众(Naga),龙王专管行云布雨,龙王中以婆竭罗龙(意为咸海龙)最有名,他的女儿就是成佛的龙女。佛经记载,龙女八岁时在释迦牟尼说法的灵鹫山下,听法之后成佛,为观音菩萨的胁侍。

 

夜叉(Yaksa),也译作药叉,本意是以鬼为食的神,意译为”能啖鬼“,”捷疾鬼“,”勇健“,”轻捷“等。

古印度神话中,夜叉是半神,夜叉和罗刹都是梵天的脚掌生出,但互相敌对,罗刹害人,夜叉对人友善。夜叉由四大天王中的毗沙门天王(多闻天王)统领。夜叉王叫做密迹金刚(密迹力士,金刚手药叉,金刚手秘密主),地位低于帝释天和毗沙门天,手持金刚杵,率领五百执金刚神,是二十诸天之一。密迹金刚的职责是保护释迦牟尼,降伏外道及鬼神。密宗称他为金刚手菩萨。

大日经有夜叉八大将的说法,分别是摩尼跋陀罗(宝贤),布噜那跋陀罗(满贤),半枳迦(散支),沙多祁里,醯摩嚩多(住雪山者),毗洒迦,阿吒嚩迦,半遮罗。’(来自百度百科)

 

乾闼婆(Gandharva),意为香神,又是乐神,梵语有变幻莫测的含义。乾闼婆是一种不吃酒肉,只以香气为食的神,本来是婆罗门教服侍帝释天的乐神之一,多达6000多位。注意:他是男人,不是女人。

 

阿修罗(Asura),意为无端,容貌丑陋。阿修罗男的极丑,但是女人则是绝色美女。因为阿修罗有美女而没有美食,而帝释天有美食而没有美女,相互嫉妒而争战(他们干吗不互通有无一下啊?贪婪)。他们争战的战场叫做”修罗场“。注意,修罗sura是端正的意思,而阿修罗是反义,为无端正,修罗,阿修罗不是一回事。

法华经列了四个阿修罗王:婆稚阿修罗王、佉罗骞驮阿修罗王、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、罗侯阿修罗王。婆稚,意为勇健,是阿修罗与帝释天作战的前军统帅;佉罗骞驮,意为吼声如雷,亦名宽肩,因其两肩宽阔,能使海水汹涌,啸吼如雷鸣;毗摩质多罗,意为花环,其形有九头,每头有千眼,九百九十手,八足,口中吐火;罗睺,意为覆障,因其能以巨手覆障日月之光。每位阿修罗王都统领千万名阿修罗,称为阿修罗众,或称阿修罗眷属。

 

迦楼罗(Garuda),是金鸟神,头上有一颗如意珠,翅膀上有种种庄严宝色,展开有336万里。以毒龙为食(史诗时代的龙应为蛇),每天吃一条龙王和五百条小龙。是毗湿奴的坐骑。天下有无数的迦楼罗,由威德,大身,大满,如意四大迦楼罗王统领。密宗中,迦楼罗是五方佛(中央毗卢遮那佛Vairocana,东方阿閦(chu)佛Akshobhya,西方阿弥陀佛Amitabhah,南方宝生佛Ratna-sambhava,北方不空成就佛Amogha-siddhi)中的北方不空成就佛的坐骑,人面鸟身。寓意法王摄引一切,无不归者。

 

紧那罗(Kinnara),帝释天的乐神,乾闼婆演奏的是俗乐,而紧那罗演奏的是法乐。紧那罗形象为半人半马(人头马身或者马头人身),额头长有独角。男性能歌善舞,女性美丽动人。

 

摩呼罗迦(Mahiraga),一种大蟒蛇神,人身蛇首,又称作地龙。

 

 

 

 

4. 六道轮回图

 

    佛教将众生分为十类,称为十界,分别为佛,菩萨,缘觉,声闻,天,人,阿修罗,畜生,饿鬼,地狱,前四者称为四圣,后六者称为六凡(六趣,六道)。六道具体分为三善道(天道,人道,阿修罗道)和三恶道(畜生道,饿鬼道,地狱道)。六道是众生轮回的道路,只有佛,菩萨,罗汉才能超脱轮回。《观佛三昧经》说,”轮回六趣,如旋火轮。”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,即已在六道中轮回不息。若造善业终得乐报,如天、人二道;若造恶业终得苦报,如畜生、饿鬼、地狱。

 

佛界:以诸佛三觉之法则,而在诸佛万行具足之境界;

菩萨界:以菩萨自觉觉他之法则,而在菩萨二行成就之境界;

缘觉界:以缘觉观因缘之法则,而在缘觉悟真空之境界;

声闻界:以声闻修四谛之法则,而在声闻证真空之境界;

天界:以天上善禅定之法则,而在天乐胜身胜之境界;

人界:以人中善之法则,而在人苦乐夹杂之境界;

修罗界:以修罗下善好斗之法则,而在修罗战斗之境界;

畜生界:以畜生中恶之法则,而在畜生舌啖之境界;

饿鬼界:以饿鬼下恶之法则,而在饿鬼饥饿之境界;

地狱界:以地狱上恶之法则,而在地狱极苦之境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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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六道轮回图龛高7.8米,宽4.8米,龛中巨轮直径2.7米,名为六趣轮。抱轮的为转轮圣王,头顶三世佛(按时间为过去佛燃灯佛,现在佛释迦牟尼佛,未来佛弥勒佛;按空间为中央释迦牟尼佛,东方药师佛或阿閦佛,西方阿弥陀佛),巨人面目狰狞,蓬头獠牙,口涎论齿,双臂紧抱巨轮,以此象征人生的业力(指人过去,现在或将来的行为所引发的结果的集合)不可逆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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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 六道轮回图共分为四圈。由里至外,轮子的正中心坐一修行者。他的左侧有一头猪,右侧有一只鸽子,坐下有一条蛇,分别表示痴,贪,瞋三毒,佛教认为人生有诸多恶业,以三毒为最,是诸恶业的根本,为根本烦恼之首。由其心发出六道光,把轮子分为六个部分,表示“万缘发于心,一切由心造。”

 

(2) 轮中第二圈内分别为六道。上中为天道,日月环绕须弥山顶,顶上安宫殿,展示极乐世界;上左为阿修罗道,一三头六臂之神,手擎日月,侧有侍者,下有献供者,表示享天福而怀嗔心(有时阿修罗道也为恶道);上右为人道,共刻四人表四大部洲(北俱卢洲Uttarakuru,东胜神州Purvavideha,西牛贺州Aparagodaniya,南瞻部洲Jambudvipa),苦乐同道;下中为地狱道,漆黑的地狱之门旁设有沸腾的油锅,一马面卒正拖一人去受刑,这是众苦集聚的场所;下左为畜生道,刻有一狮、一牛、一马;下右为饿鬼道,一饿鬼手抱一人,口咬其头,侧边一鬼贪馋欲夺,下有一人恐惧欲奔。

 

(3) 轮中第三圈为十二因缘说。十二因缘是释迦牟尼佛自修自证得到的真理,指从无明到老死这一过程的十二个环节(无明,行,识,名色,六入,触,受,爱,取,有,生,老死),因缘相随,三世相续而无间断,使人流转于生死轮回的大海,不能出离。

 

按北传佛教《俱舍论》:无明,指上辈子的烦恼带来的迷惑妄心,蒙蔽了世界的真实本质,叫做无明;

 

行,就是业行,因为有了无明,所以于诸法本来无我妄执有我,本来无法妄执有法,因此就起惑造业,就有了业行;

 

识,包括眼识,耳识,鼻识,舌识,身识,意识(缘起经);

 

名色,名就是心,指心只有名相而没有形质。色指身体,指的是托胎后到第五个七天,身体各部分都已经成型;

 

六入,指名色之后,各种感觉器官和思维功能都已经产生,也叫六根(眼根,耳根,鼻根,舌根,身根,意根);

 

触,出生之后到3-4岁时,六根虽然能接触到六尘(色,声,香,味,触,法),但是还没有苦或者乐得想法,叫做触;

 

受,从5-6岁到12-13岁,六根能分别出六尘中的好恶境界,但是还没有起贪淫的心,叫做受;

 

爱,从14-15岁到18-19岁,爱是贪爱,有喜怒哀乐爱恶欲的七种情念,六根接受六尘,对于称意的就喜欢,便生贪爱之心,不称意的就生烦恼厌恶之心。这个贪爱和厌恶之心是六道轮回的生死根源;

 

取,20岁后,贪欲转盛,到处追求五欲(色欲,声欲,香欲,味欲,触欲),贪得无厌,叫做取;

 

有,因果不亡叫做有。因为追求诸境而引起善恶业,喜欢的就取来,不喜欢的就舍弃。产生三有(欲有,色有,无色有)的结果;

 

生,只因为现在的善恶之业,下辈子还要在六道四生(胎生,卵生,湿生,化生)中轮回;

老死,凡是活着的都会死的。

 

    轮中上方正中的小圆龛中刻一罗刹将军。身着将服,手持宝剑,正襟危坐。沿逆时针方向依次刻:一老者悠闲而坐,旁摆瓦轮;一猿猴结跏而坐,一渔翁撑船捕鱼;一修行者静心参禅;一对男女双手互摸(爱苦);一女子站立,向坐着的男子诉说;一母亲怀抱婴儿;一青年脚踢瓦罐,殴打老妇;一着朝服官吏面呈怒容(怒);一孕妇(生苦);一侍者搀扶一老者(老);一病者(病苦);一棺材,两位女人扶棺痛哭(死);两男女并坐交谈,面露愁容(忧苦);一男子双手掩面,心生悲痛(悲苦);一妇女背着小孩,与男子惜别(爱别离苦);一男子紧挽缰绳,牵马不骑。这些造像,依次表现了“十二因缘说”中“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处、触、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老(病)死、忧悲苦恼”等人生的十二个环节。(没有找到相关详细说明,不敢胡说)

 

(4)第四层分为18个格,每格刻一个生灵转世的图像。逆时针依次是:人头人尾,人头畜尾(天道);狼头人尾,牛头畜尾,狮头畜尾(阿修罗道);禽头畜尾,畜头蛇尾(畜牲道);马头蛇尾、鱼头人尾,蛇头畜尾(地狱道);人头畜尾,畜头畜尾(饿鬼道);猪头畜尾,龙头人尾,鸟头畜尾(人道)等等。这可能表示生死受胎像,以头示生所属,以尾示亡所属。

 

声明:本文部分内容来自于大足石刻解说词,维基百科以及百度百科,照片为自己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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